
2025年韓星金秀賢被指控與女星金賽綸交往時,女方仍未成年,讓我想起放在書櫃已久,但遲遲未走進的故事— 《房思琪的初戀樂園》,關於這本書,作者林奕含是這樣介紹它的:這是一個關於女孩子愛上了誘姦犯的故事,裡面是有愛字的。但讀完這本書,我在書中看到的愛都是刻意被強調出來的,好像只剩這一個方法讓自己好過一點,所以反覆向自己強調,並且反覆向對方確認。
故事中房思琪與劉怡婷是鄰居,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好到能用唇語和對方溝通。兩人有相同的興趣嗜好,都喜歡文學,也因此崇拜著社區裡教國文的補教老師李國華,然而李國華藉著女學生的仰慕,誘姦不同女學生,這是一部震碎人三觀的小說。
為人師表的人面獸心
書中共有兩段描述李國華與他的同事們無恥的討論著出軌、誘姦女學生的話題,數學老師:我已經上過三個儀隊隊長了,再一個就大滿貫了。英文老師:我不懂你們在堅持什麼,你們比他們自己還矜持。李國華心想:數了幾個學生,發現姦汙一個崇拜你的小女生是讓她離不開自己最快的途徑,他喜歡在一個女生面前練習對未來下一個女生的甜言蜜語,這種永生感很美,而且有一種環保的感覺。
讀到這一段真的令人感到震驚又噁心,回想自己的求學時期,課餘時間幾乎都是在補習班度過的,當時遇到的老師,都是愛家愛老婆的好形象,不時會把老婆和小孩帶在身邊。
但確實有聽說過同屆的朋友喜歡上輔導老師,當時我們才國中,記得那個老師看起來不特別迷人,兩人年齡差距甚大,接觸的世界與眼界都不同,是基於什麼而動的心呢?至今仍未能理解,當時聽說同學有當面告白,老師不曾考慮變拒絕了她。
在書中讀到的故事與自身見識到的根本是不同世界,希望這僅僅是小說情節,即使知道世界上有誘姦女學生的老師存在,但同事間總會有人保有良知,不應像故事情節裡這樣蛇鼠一窩,沒有一個老師是正常的,不知道故事裡這些有一定社會地位的男性,
任何關於性的暴力,都是整個社會一起完成的。
社會對性的禁忌感太方便了,強暴一個女生,全世界都會覺得是她自己的錯,連她都覺得是自己的錯。
最終讓李國華決心走這一步的是房思琪的自尊心。一個如此精緻的小孩是不會說出去的,因為這太髒了。自尊心往往是一根傷人傷己的針,但是在這裡,自尊心會縫起她的嘴。
為什麼受過良好教育的男性,可以毫無忌憚的做出誘姦未成年人這樣明顯違反法令與善良風俗的行為?書裡給出了很好的解答,因為社會對性的禁忌感太方便了。即使發生這樣的事情,並不是女孩們的錯,但女孩們還是會因為集體意識而覺得自己髒掉了,不敢和任何人傾訴。
書裡的思琪曾試探性的與母親談及,聽說有同學跟老師在一起,媽媽的回應是「這麼小年紀就這麼騷」。
有一次伊紋開著跑車載著思琪,車上只有她們兩個,思琪在哭,伊紋問她說:「妳要講嗎?」「姐姐對不起,我沒有辦法講」「我懂了,的確有些事是沒辦法講的」「姐姐對不起」「我們都不要說對不起了,該說對不起的不是我們」
這是閱讀過程中,我私心最希望思琪開口求救的時機,即使伊紋不見得能提供實質性的幫助,但至少有人可以訴說,然而可能是因為覺得自己很髒,也或者是看到伊紋面對她自己生命困境的無力,不想再給伊紋增加心理壓力,最終仍沒有開口傾訴。
當思琪試著和靈魂雙胞胎怡婷分享,「怡婷,如果我告訴妳,我和李老師在一起,妳會生氣嗎?」「你們進展到哪裡了?」「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天啊,妳真噁心,我沒辦法跟妳說話了」
生命中最親近的三個人,都沒辦法好好地接住想要訴說的思琪,她該有多絕望,雖然這是小說情節,但現實世界中,被誘姦的女孩們,很大機率也都面臨著沒人可以傾訴的困境,也是因為如此,那些壞人更加的肆無忌憚。關於性的暴力,是整個社會一起完成的,身為這個社會的一員,可以在這樣的故事中,扮演什麼角色?
關於書中那永遠得不到解答的疑問
整本書最令我驚訝的地方,是思琪第一次被侵犯之後,隔週還是下樓(去李國華家裡藉口上作文課,實則…),因為書的一開始就有先曝光結局,思琪最後發瘋了,讓我不禁開始思考,如果思琪在第一次被侵犯之後,避免掉後續所有與李國華的私下見面,結局有沒有可能就不一樣了?
思琪有天在洗澡的時候頓悟,如果我先把自己丟棄了,那他就不能再丟棄一次,反正我們原來就說愛老師,妳愛的人要對妳做什麼都可以,不是嗎?什麼是真的?什麼又是假的?說不定真與假不是相對,老師說愛她,如果她也愛老師,那就是愛,做愛,美美地做一場永夜的愛。書中這段充分闡述了思琪心境地轉換,在被戳破與做愛之間,她選擇了後者。
也許這是思琪在那個時空背景下,為了避免自己提早瘋掉而採取的權宜之計。
關於書中的主要角色與故事線,志祺七七的影片提供了相當完整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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