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參加了林達陽「創作就是向世界許願」的線上寫作課程,因而獲得提前報名文學小旅行的機會。今年小旅行的地點選在澎湖,原先還很猶豫,因為去澎湖需要搭飛機,含團費的價格稍微高一點點,今年的旅行預算已經超支。但每年都有在觀望澎湖花火節,只是每年都覺得人一定很多、以後有機會參加,就一直沒有參加過澎湖花火節,所以這次想藉著小旅行的這個機會,一方面參與觀望很久的活動,一方面又可以認識文學同好,便報名參加了。
和達陽的初見面在澎湖機場,達陽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終於實際見到本人了。
因為線上課有一堂小班制的寫作諮詢,當時同一個小組的其他人都沒有開鏡頭,那時想說達陽特地撥時間來回答大家的問題,如果一直對著黑黑的畫面說話感覺很孤單,於是我就開了鏡頭。每次線上課結束,固定有一個線上聊天時段,大家會在裡面問各種問題。交流過的人,達陽都會記得,不像是記得自己的讀者或粉絲那樣,而是記得一個同樣喜歡文字的人,可能會記得你的職業,或是你大多寫哪一類的題材。
第一天抵達澎湖已經是晚上了,在旅館卸完行李後,便步行至花火節活動線場,大家各自覓食,等待煙火表演,今年的主題是Snoopy,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主題的關係,現場有許多幼童,有些小孩被煙火聲音嚇到,哭聲此起彼落。在我觀賞煙火的位置附近,有一對年輕爸媽帶著一個小女孩,女孩每每被煙火嚇到就放聲大哭,好幾次媽媽幾乎快哄好了,下一波煙火又來了,而爸爸只是很認真的在錄影,似乎孩子和她沒有一丁點關係。也許,少子化並不完全是經濟壓力,也可能是平常見多了喪偶是育兒的案例。

每晚皆有文學夜談時段,雖然稱為文學夜談,但有時候話題沒有那麼文學。
第一晚才剛泡好泡麵加入大家的夜聊,便迎來了自我介紹環節,讓我這 I 人好生尷尬。以往線上課結束後也有聊聊時段,我們都戲稱那是洗碗時間,把洗碗時間從線上的陪伴搬到現實生活中,一群人坐成一個圓,一起討論文學、分享各自的易感和探討關於生命的疑惑,有一種文人的浪漫氛圍。有些人會在夜談結束後,留下來請達陽指導文章,而達陽總是耐心的閱讀並給予回饋。
達陽常常談到他的文學推廣經驗,從高中時推坑同學參加文學獎,到這幾年耕耘擦亮花火文學計畫,今年甚至開了線上課,在他的生命軌跡看到他把整個人奉獻給了文學。他常笑說自己是文學工具人,但在我心裡比較像恆星人,是在夜晚指引入門寫作者的一盞明燈,而且還是恆亮的那種,在小旅行期間總是最晚睡又很早起床。

隔日一早是劉克襄老師的講座,老師大方地和我們分享他當兵時手寫的日記,談他開始寫鳥類的契機,是他在澎湖當兵時,一次的實戰演習,當砲彈落在無人島上,一群海鳥同時飛起,那畫面之壯觀,看得他目不轉睛。他並沒有明說當下看見那場景的衝擊為何,但透過他的肢體語言、表情和語氣,我們好似都懂了那些不言可喻的觸動。

再隔日的講座,講者是翁禎翊法官,自年初聽完他和達陽在高市圖的對談,便被翁法官圈粉,他的故事總是很貼近生活又很溫暖。他這次在講座中分享:透過林秀赫的短篇小說《深度安靜》,學習如何以一個女婿身分單獨和岳父相處。這樣的閱讀體驗,就在某一次過年期間,獨生女妻子出國時派上用場,因不忍岳父過年要獨自過節,於是他獨自陪伴了岳父幾天。這樣富有同理心又願意在婚姻裡付出的人,值得一段美滿的親密關係。

除了很文青的講座行程外,也有跳島跟北環的旅遊行程。跳島行程是選購,覺得可以選購的安排很好,我這次就沒有選比較熱門的七美、望安行程,只選購了虎井、桶盤行程,於是其他人去跳島的時間就成為空閒時段,可以在本島市區走走逛逛吃吃喝喝。
翁禎翊講座結束的晚上是浪漫的觀星行程,有專業的星空導覽老師帶著大家探索。
隘門沙灘的夜晚很暗,看不太到身邊的人的表情,但似乎也因此降低了人與人之間的防備,和當時身邊的同學就這樣聊了起來,那是我在旅程中第一次和她聊天,一聊才發現是在外地工作的同鄉人,之後聊到居住地和職業的選擇,以及原生家庭等較私密的話題,那是我第一次發現,原來黑暗還有這層力量。

這次的文學小旅行中多數是年輕女生,自己在這樣的群體裡年紀是偏大的,雖然在年復一年有更年輕的肝投入職場時,就漸漸發現已不再能直接認定他人比自己大,但從未有像這次,同時接觸這麼多年紀比自己小的人,很直接地提醒,年齡段已慢慢接近中年,是被稱為姐姐也很平常的年紀了。
以前覺得自己不喜歡處在女生很多的地方,因為部分女生心思較為細膩,相處起來需要比較小心翼翼,若一不小心冒犯到對方,可能遭遇被斷崖式絕交。但這一次雖然女生很多但體驗感很好,不知道是因為年齡跨度大,所以不會落入競爭的情境,還是因為參加者都是對文學、寫作有興趣的人,有熱愛的事情並且為其投入心力,就比較沒時間去想其他有的沒的想法。至今仍未能想透其中緣由,但無論原因是什麼,都翻轉了對於身處於女性群體的主觀經驗。
達陽一直說每年辦小旅行都覺得很累,近幾年都覺得是最後一次辦了,但往往隔年還是默默開始規劃。這次的小旅行體驗很難忘,希望2026年也有文學小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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